村欲

简介

山村的暮色总裹挟着某种沉闷的重量。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亮，远处传来牛铃的颤音，像是某种宿命的回响。十七岁的阿雪在祠堂后墙根下捡拾枯枝时，总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"别学我们"。那年冬天，她被推入村东头的青苔屋，成为村里第七个女妓。红漆剥落的门框下，她看见自己倒映在霜花里的脸，像块浸了雨水的旧布。 父亲临终前的遗言成了她唯一的枷锁。每当客人们用粗粝的指节叩响门环，她便想起父亲临终时攥着她的手说"别学我们"。村里人总说这是宿命，说她生在阿雪家就得承继祖辈的晦暗。可她总在深夜数着墙缝里透进的星光，那些光斑像细碎的银币，硌得她心口发疼。镇上的医生常来查房，白大褂下藏着对这方水土的怜悯，却在她僵硬的腰肢上多看两眼。 某个暴雨倾盆的午后，她攥着客人留下的银元在廊下躲雨。雨水顺着瓦当滴落，将青石板洗得发亮，倒映出她褪色的绣鞋。突然有孩童的笑声穿透雨幕，她看见村口老槐树下，那个总爱偷摘她家柿子的哑巴少年正踮脚望她。他眼里的光让她想起父亲生前种的那株野山茶，开得倔强却终究被岁月碾碎。当她终于在某个清晨推开那扇门，发现自己的影子正被晨光拉得细长，像根悬在悬崖边的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