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教授怎么还吃窝边草

简介

顾教授在省城大学教书，膝下有三个孩子，长女留学未归，次子在县城当科长，小女刚生下双胞胎。他总爱在黄昏时分沿着护城河散步，看柳絮飘过老宅屋檐，心里便泛起些旧日的涟漪。妻子早年病逝，留给他一套老宅和一堆未完的课题，这些年他把精力都耗在了学术上，却总觉着日子像被雨水泡皱的宣纸。 长子顾明远突然带着妻儿回乡，说要在老宅旁开个私塾。顾教授起初冷着脸，后来看见儿子媳妇跪在祖坟前烧纸钱，便把书房钥匙交了出去。私塾开张那日，他特意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孩子们背诵《论语》，忽然觉得当年自己教书时也这般模样。可儿子却在讲台上说要请他做首座，他摆摆手说"我这老骨头怕是教不动"，话音未落，女儿的视频电话就响起来，说要给他寄新买的皮鞋。 二女儿顾明慧在县城当科长，总爱往老宅带些新潮玩意儿。某日她带来一叠文件，说要申请将老宅改造成文创基地，顾教授盯着那些规划图，看见自己年轻时写的论文稿被压在了墙角。他想起二十年前在图书馆查资料，女儿还趴在膝头数书架上的书，如今却要拆掉这扇木门。夜里他翻出泛黄的日记本，发现夹着的银杏叶已经脆得像纸片。 三女儿顾明雪生了双胞胎，丈夫是镇上超市老板，总嫌她读书太多。顾教授见她抱着婴儿在院里晒太阳，忽然想起自己前年在学术会议上提到的"知识的重量"，此刻却觉得那句话太过迂腐。他悄悄把存折里的钱转给儿媳，说要给孩子们办个书法班，却在转帐记录上看见儿子用私塾的名义支取了大半。黄昏的风穿过老宅的窗棂，卷起案头的论文草稿，像极了当年他为女儿补习功课时的模样。 这场风波最终在中秋夜爆发。顾明远带着私塾生在院子里设宴，顾明慧却把父亲的课题资料扔进了垃圾桶。顾教授望着满院狼藉，忽然想起妻子临终前说的话："你把日子过成论文，就把人活成标本。"他摸出那支老式钢笔，在泛黄的宣纸上写下"家"字，墨迹未干便被风吹散。多年后有人问他为何突然改变，他只说："看见孩子们在河边捡石子，忽然记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