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职后，他高不可攀

简介

老周在写字楼里熬了十五年，最后一天领到辞退通知书时，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落在他刚收拾好的办公桌上。这个总把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，此刻盯着文件上"经济补偿金"几个字，喉结滚动了两下，把咖啡杯捏得咔咔作响。他没哭，只是把抽屉里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塞回了抽屉，那是女儿六岁生日时拍的，相片边角还沾着去年冬天的咖啡渍。 失业第三个月，老周在城中村租了间朝东的单间。每天清晨五点，他裹着旧毛衣蹲在楼道里刷手机，屏幕蓝光映得眼白发青。前妻发来的消息总在凌晨三点准时出现："房贷还剩八十万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？"他盯着对话框看了整整十分钟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最终把"我明天就回去"删成了"最近忙"。女儿的作文本在床头柜上积了灰，那篇《我的爸爸》里画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白领，现在被他用红笔涂得满是裂痕。 公司老总在酒局上说他"太轴"，同事都笑他"老古董"。可当老周第一次去人才市场，发现招聘启事上的"服从安排"四个字比当年的绩效考核更让他窒息。他攥着简历在地铁站徘徊，看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被无数个站名切割成碎片。前天在超市遇见当年的同事小林，对方正抱着婴儿哄睡，老周突然想起自己上个月刚把女儿的钢琴课退了，理由是"工作太忙"。 转折发生在某个暴雨夜。老周蹲在便利店屋檐下，看着积水漫过鞋面，突然接到女儿电话。女孩说学校要搞职业体验日，问能不能来当厨师。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，却在挂断前听见孩子哽咽着问："爸爸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考不上大学，所以才不要我了？"雨幕中，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突然发现那张脸竟和当年在办公室被上司训斥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