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1979带着老婆孩子吃肉

简介

1979年的风刮过黄土高原，卷起一地尘土。老赵头攥着半张粮票站在村口，身后是老婆孩子佝偻的背影。他盯着远处飘扬的红旗，喉结滚动两下，把粮票捏得发皱。这年春天，国家放开了肉食供应，但村里人连猪肉都难得见上一面。老赵头摸出磨得发亮的铁皮罐头，罐头里躺着三块压缩饼干，这是他省下半袋盐换来的"战利品"。女儿赵小梅蹲在门槛上啃着干玉米饼，突然抬头问："爹，咱真能吃上肉吗？" 村长拍着桌子喊出"大干快上"的口号时，老赵头正蹲在厕所坑位上。他摸出藏在粪桶里的账本，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交易——用鸡蛋换化肥，拿豆腐渣换布匹，甚至偷偷记着几个外乡人谈妥的走私路线。妻子王秀兰攥着他的衣角，眼底泛着血丝："你疯了？这要是传出去..."老赵头把账本往炕头一丢，铁锈味的烟灰簌簌落在她手背上。女儿偷偷往他衣兜塞了块肥皂，这是她用半个月的饭量换来的"见面礼"。 供销社的铁门吱呀作响，老赵头攥着三斤猪肉票站在门前。他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转头看见王秀兰抱着个竹筐，筐里躺着半块发霉的玉米饼。小梅蹲在地头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油条广告。"爹，我用这油条换给王婶家的狗吃了。"她仰起头，睫毛上沾着玉米须。老赵头突然觉得喉头发紧，他想起三十年前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："人活一世，吃穿二字。"此刻他却攥着一叠偷来的肉票，掌心沁出冷汗。 夜深人静时，老赵头在煤油灯下翻看账本。月光透过窗棂，照着墙角的三只空罐头。他听见妻子在厨房剁肉的声音，刀刃撞击案板的脆响惊醒了沉睡的狗。小梅蜷在炕头数着油腻的肉票，突然发现每张背面都用红笔写着不同数字。老赵头摸出怀表，表盘上的裂痕像一道闪电，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，父亲把最后半块馍掰碎喂给饿晕的他。此刻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仿佛能触到二十年前的麦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