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牌了我马上要死了

简介

老周在医院走廊里数着消毒水味道的呼吸，手机屏幕亮起第13次时终于放弃。肺癌晚期的诊断像块烧红的铁，烫得他连咳嗽都带着血丝。这个总爱把烟灰弹在西装袖口的男人，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指划开手机备忘录，删掉所有未完成的项目进度表。他掏出老花镜戴上，对着墙上的日历划掉最后一天，突然发现妻子上周偷偷挂号的肿瘤科门诊记录在眼前晃了晃。 医院电梯里，他遇见了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。对方递来的病危通知书被他捏出褶皱，却在瞥见医生胸前的工牌时愣住——那是二十年前自己亲手写的离职信。老周突然想起，当年在手术室门口，自己曾把手术刀扔进垃圾桶，说再也不做这种事。此刻他盯着医生袖口露出的腕表，表盘背面刻着"1998.7.17"，正是他辞职那天的日期。 保险箱里的存折和房产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老周用颤巍巍的手指摩挲着泛黄的纸页。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得了癌症，连女儿都骗着说爸爸只是熬夜太多。此刻他终于明白，那些假装入睡的深夜、刻意避开的电话、突然消失的银行卡，原来都是在为某个秘密做准备。当护士推着轮椅出现时，他突然抓起桌上的老花镜砸向玻璃窗，镜片碎裂的声音像极了当年手术室的警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