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聚会，闭嘴吧，都别吹牛了

简介

老槐树下，尘土飞扬。二十年未见的旧同学聚在村口，谁也没料到当年的誓言会变成此刻的嘲讽。老张把黄泥墙刷成白的，却刷不掉裤脚的泥渍；李婶端着搪瓷盆往灶台前凑，盆里泡着的不是饺子，是当年没送出去的喜糖。酒杯碰出清脆声响时，王大柱突然盯着墙缝里的白蚁啃噬痕迹，说这墙得拆了，当年他用砖头砸过赵小宝的脑袋，现在倒成了见证者。 操场边的水泥地裂成蛛网，当年的体育委员赵小宝裹着褪色的红领巾蹲在角落，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奖状。他总说当年跑步能甩开半个操场，如今却连自行车都骑不稳。老同学的酒杯在桌面上列队，有人炫耀儿子考上了清华，有人埋怨妻子改嫁，有人把离婚证当书签翻来覆去。当刘志强掏出存折说要给老同学买房子时，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，像被谁掐断的喉咙。 地窖里的酒坛子泛着幽光，老校长醉醺醺地掀开盖子，说当年谁没偷过食堂的肉包子。他颤巍巍摸出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"谁先发达谁请客"，墨迹洇开处还沾着半片干枯的紫藤花瓣。这时小学校长突然掀帘而入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拎着公文包，说要给老同学办个"成功人生"展览，展品包括赵小宝的离婚证、老张的存折和李婶的腌菜坛子。人群哗然，有人摔了酒杯，有人开始往裤兜里塞硬币。 暴雨突至的傍晚，泥水漫过门槛。赵小宝在雨幕里扯着嗓子喊："当年说好不吹牛，谁他妈的又来吹了？"他的声音被雷声劈碎，散在潮湿的空气中。老张摸出半块砖头，说这是当年砸赵小宝的，现在要砸谁的嘴？人群沉默，雨滴在瓦片上敲出密集的鼓点。有人发现墙角的野草疯长得像当年的誓言，根须却早已扎进裂缝深处，悄无声息地吞噬着所有虚张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