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同意分家后老伴后悔了

简介

老张头攥着泛黄的房产证在院门口徘徊时，老伴王淑芬正把最后一把面条放进搪瓷碗。灶台上的油花溅在围裙上，烫出几道深色痕迹。这是他们结婚四十年的家，砖缝里嵌着儿子小时候的弹珠，墙根下还压着当年分田地的红布条。老张头说要分家，王淑芬以为是闹着玩的玩笑，直到看见丈夫把存折和地契摊在八仙桌上，像在摊牌赌局。 三个子女围在桌边，小儿子蹲在门槛上啃馒头。老张头把房产证推给大儿子，却把养老钱塞进二女儿包里。王淑芬看着丈夫把儿子的婚房钥匙交给小儿子，忽然想起三十年前他送女儿上学时，曾把钥匙藏在枕头底下。此刻老张头的背脊像被抽了筋，却仍挺得笔直，仿佛这道脊梁能撑起整个家族的尊严。 分家后的第七天，王淑芬在菜市场遇见邻居老李。对方说老张头最近总往医院跑，说要给儿子们办后事。她攥着刚买的芹菜，指节发白，想起昨夜丈夫把拆迁款全给了小儿子，自己只能领着每月三百块的退休金。老张头的白大褂口袋里藏着止痛片，药瓶上的日期是去年冬天，那时他还在为老伴的腰痛四处求医。 老二的婚房成了最热闹的所在，却也藏着最深的裂痕。王淑芬发现儿子把父亲的旧皮袄改成了沙发套，灰扑扑的毛领被剪成碎布条。她站在楼梯转角，看着老张头对着手机絮叨："老三那小子，去年种的西瓜烂在地里，该不会是农药过期吧？"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，指针停在了三点十七分——正是当年丈夫跪在祠堂门口求她不要离开的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