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1987发家致富

简介

1987年，春寒料峭的北方小城。陈永年攥着供销社发的三张粮票，站在废弃砖窑前数着口袋里仅剩的八块钱。他攥着母亲临终前塞进手心的半块玉佩，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信物。砖窑老板老周从炕头探出头，叼着旱烟筒的皱纹里嵌着煤灰，把半袋玉米面倒进他怀里："你爹那辈人守着这窑洞饿死的，你小子倒好，想往钱眼里钻。"陈永年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墙缝里钻出的野花，那抹鹅黄让他想起县城供销社橱窗里陈列的蝴蝶牌缝纫机。 当第一辆拖拉机碾过结冰的路面时，陈永年掀开砖窑顶棚，将三十七个煤球码成金字塔。他用冻红的手指在煤堆上刻下"永年"二字，煤灰簌簌落在掌心。老周蹲在门槛上抽完三支烟，突然掏出磨破的皮包："老陈，工分换不了钱，但咱这地窖能藏粮。"两人在煤堆后搭起简易棚子，用砖缝里渗出的水蒸气熏烤野菜。陈永年把最后一块玉米饼掰成两半，一半喂给蜷缩在墙角的瘸腿狗，一半塞进自己嘴里，咸涩的味儿混着铁锈味在舌尖炸开。 卖煤球的第三个月，陈永年在城南菜市场撞见当年的知青王雪梅。她挎着帆布包蹲在摊位前，手指拂过他沾着煤灰的帆布袋子。"你这煤球卖得比菜还贵。"她笑着抖落包里的青菜，叶脉间还凝着霜。陈永年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被批斗时，王雪梅把最后半块馍掰碎喂给被围困的老人。此刻她胸前的红袖章在冬日阳光下泛着脆响，像枚淬火的银针刺进他混沌的思绪。两人在煤堆旁分食一碗高粱面，蒸汽模糊了彼此的眼睛，也模糊了时代的分水岭。 煤球生意暴利的第二年，陈永年在砖窑深处挖出个铁皮箱。泛黄的纸页上是父亲手抄的《资本论》片段，墨迹被汗水洇成蓝黑色。他忽然明白当年父亲为何宁肯饿死也不愿偷煤，那箱书里藏着比煤球更灼人的火种。当第一缕春风吹开冻土，陈永年把铁箱埋进地窖，转身在煤堆旁支起铁皮棚，用攒下的钱买了台二手缝纫机。灯泡在棚顶摇晃，他踩着踏板缝补补丁时，听见地窖深处传来纸页腐烂的声响，像某种隐秘的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