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时我决定继承家业

简介

李默站在老宅的天井里数砖缝，父亲的咳嗽声从二楼飘下来像根锈蚀的铁钉。他攥着相亲对象的手，指节发白，对方的指甲油在暮色里泛着粉红，像他母亲临终前床头的止痛药片。这家绸缎庄是祖父留下的，木梁上还挂着三十年前的账本，泛黄的纸页里夹着几根银丝，那是父亲年轻时熬夜算账留下的。 相亲对象林晓薇第三次问起他的工作，李默把玩着绸缎庄的铜铃铛，铃舌已经磨得发亮。"我父亲把绸缎庄交给我，"他说这话时窗外正飘雪，檐角的冰棱滴落水珠，"现在是冬天，老客户都在等开春发货。"林晓薇的睫毛颤了颤，她带来的暖手炉烫出红印，像某种无声的抗议。李默突然想起十五年前自己偷溜出店，把祖传的织机拆成零件卖到废品站，那晚父亲摔碎了青瓷茶碗，瓷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 父亲的病床前，李默盯着监护仪跳动的曲线，像看一条垂死的蚕。医生说三个月，但他知道这不过是给绸缎庄续命的期限。老宅的阁楼藏着母亲的遗物，檀木箱里整整齐齐码着绸缎样品，缎面在尘埃里泛着暗哑的光。他摸到一匹靛蓝织锦，针脚细密得能掐出指纹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林晓薇的笑声，带着某种尖锐的甜意。 当林晓薇提出要接手绸缎庄时，李默正把最后一块地砖铺进天井。她攥着设计图纸说要改造成网红茶馆，手指划过老式织机的木纹像抚摸琴键。李默看着她睫毛上凝结的冰晶，突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躲在仓库偷看的时尚杂志，那些印着巴黎时装周的彩页在父亲的皮鞋下蜷成纸团。此刻他握着父亲的旧账本，发现上面用红笔写着"林氏集团收购"的日期，和林晓薇的生日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