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儿防老积谷防饥

简介

荒山深处的李家村，老李头攥着锄头站在田埂上，望着晒得发白的谷堆。儿子李二狗蹲在灶台前，把最后一把糙米熬成稀粥，锅底的焦痕像他眉间的皱纹。村口老槐树下，乡里送来三袋新麦，李二狗却把袋子扛到后山，说要给山神供奉。 老李头的烟袋锅子在暮色里明明灭灭。他早该知道，这袋麦子终究是儿子的。二十年前他亲手把李二狗从难产的母亲肚里刨出来，如今却要看着儿子为争粮仓和族人对峙。村长递来红纸时，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，那声音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。 暴雨夜，李二狗在谷仓里发现父亲藏了十年的账本。泛黄的纸页上，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地契像毒蛇般缠绕。他忽然明白，那些被晒干的谷粒早被父亲换成银元，换成了能买盐巴的铜板。老李头在泥泞里咳出的血，混着雨水渗进土地，开出一簇簇暗红的花。 山神庙的香火熄灭那日，李二狗把最后一袋麦子倒进灶膛。火光映亮他手腕上的旧伤，那是父亲用木棍抽打留下的印记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像看见山崖边的野柿子树——那些酸涩的果实，终究要等秋风来时才肯落下。